嘉靖朝西苑的演變:首輔夏言《西苑詩進呈詩》卷 (高明一)

2018-05-02

嘉靖朝西苑的演變:首輔夏言《西苑詩進呈詩》卷


香港近墨堂書法研究基金會研究員  高明一

 

    出身江西的首輔夏言(1482-1548),王世貞《藝苑卮言‧附錄三》提其書法「文愍以才雋居首揆,天下重其書,貞珉法錦,視若拱璧,歿後頓不爾。」由於夏言受嚴嵩讒言而遭嘉靖皇帝諭令處死,基於避禍,書蹟湮滅而傳世甚少。香港近墨堂書法研究基金會所藏的夏言《西苑進呈詩》卷,其成詩時間晚於文徵明《西苑詩十首》,藉由二詩內容比較,可發現西苑在皇家花園外,更成為帝后的祭祀場合。《西苑進呈詩》之後,嘉靖帝居於西苑,沉迷道教,已非文徵明時期可以遊冶的御花園了。

 

一、文徵明《西苑詩十首》:御花園一日遊

    西苑詩作,書法史上為人熟悉的是文徵明《西苑詩十首》,在嘉靖二年到五年間,文徵明在北京任翰林待詔。嘉靖四年,文徵明與翰林侍講陳沂、翰林修撰馬汝驥、翰林編修王同祖,由西苑守苑官王滿帶領,同遊西苑,歸來後,作成西苑詩十首。文徵明《西苑詩》傳世書跡可見三本:一、上海朵雲軒藏本,錄其中四首,有蘇軾、米芾、黃庭堅與自家行草書風,應為詩成後不久所書(圖1)。二、遼寧省博物館藏本,寫於嘉靖三十五年(1556),錄其中三首,採黃庭堅大字書風(圖2)。三、北京故宮藏本,寫於嘉靖三十三年(1554),十首皆全,是文徵明的標準小行書(圖3)。《西苑詩十首》的每詩皆有小引,北京故宮本與《甫田集》卷十對照,數字略有不同,內容一樣:

 

地點

描述(《甫田集》卷十)

萬歲山

在子城東北玄武門外。葢大內之鎮山也。

太液池

在子城西乾明門外,周凡數里,環以林木亭榭,東西跨以石梁,璚華島在其中。

璚華島

在太液池中上有廣寒殿,相傳遼太后遊息之所。

承光殿

在太液池上,圍以甕城,殿構環轉如蓋,一名圓殿。

龍舟浦

在璚華島東北,有水殿二,藏龍舟鳯舸。

芭蕉園

在太液池東,崇臺複殿,古木珍石,參錯其中。又有小山曲水,實録成於此焚稿。

樂成殿

在芭蕉園之南,引水為池,中建三亭,架朱梁以通。梁左右浮以小山,名曰九島。其東別鑿澗,激水以轉碓磨,南田穀成,於此舂治,故云樂成。

南臺

在太液池之南,上有殿曰昭和。下有水田村舎,先朝嘗於此閲稼。

兎園

在太液池之西,崇山複殿,林木蔽虧,山下小池,石龍昂首而蟠,激水自地中轉出龍吻。

平臺

在兎園之北,東臨太液,西面苑墻。臺下為馳道,可以走馬,武皇嘗於此閲武。

 

    西苑最顯著的特徵為太液池,太液池即是現今所知北海、中海、南海的總稱,茲以北京故宮單士元的《明北京宮苑圖考》一書中的〈紫禁城內與皇城內水道圖〉來說明(圖4),圖中的萬歲山,即是現今的景山,武英殿旁為西華門,西華門對著西苑門。再以書中〈西苑總圖〉為參考(圖5),可知《西苑詩十首》除了第一首萬歲山外,其餘皆是西苑太液池周圍的宮殿與景色。《西苑詩十首》的順序是有意義的,文徵明等人從紫禁城北邊的玄武門出去,過萬歲山,由乾明門入太液池,從太液池上方的的瓊島(璚華島)開始遊玩,島上有廣寒殿,之後到太液池中間的樂成殿,最後是到太液池下方、位於南臺之上的昭和殿,昭和殿即是現今所知的瀛台。《西苑詩十首》最後描述的是「平臺」,其西面為苑墻,可判斷文徵明等人由西苑門再入紫禁城,結束整個遊玩的過程。

 


圖1 文徵明《西苑詩》,上海朵雲軒藏本


圖2 文徵明《西苑詩》,遼寧省博物館藏本,寫於嘉靖三十五年(1556)


圖3 文徵明《西苑詩》局部,北京故宮藏本


圖4 〈紫禁城內與皇城內水道圖〉


圖5 〈西苑總圖〉

 

二、夏言《西苑進呈詩》:新封少保之年所書

    夏言〈西苑進呈詩〉作於嘉靖十年剛升禮部尚書時期,書跡寫於嘉靖十三年六月八日(圖6)。〈西苑進呈詩〉原有二十四首,收在《夏桂洲先生文集》卷六,進呈對象為嘉靖皇帝,近墨堂所藏《西苑進呈詩》卷,夏言書寫前十六首,二十四首詩中,第八至十一首、第十三至二十四首,描述太液池的宮殿與周邊景色,若提到宮殿名,會附以小標指明,所以據此整理出有:昭和殿、錦芳亭、清馥殿、翠芬亭、承光殿、寶月亭、臨漪亭、崇智殿、堆雲坊、積翠坊、工蝀坊、金鷔坊、玄武門、廣寒殿、迎河門、凝和殿、遠翠軒、擁翠亭、飛香亭、太素殿、歳寒軒、涵碧殿、樂成殿、瓊島、玉虹亭等等,數量遠多於文徵明《西苑詩十首》。




 

   

 
圖6 上:夏言《西苑進呈詩詩》,香港近墨堂書法研究基金會藏;下《夏桂洲先生文集》卷六錄《西苑詩》,哈佛大學圖書館藏

 

    夏言發跡,甚為奇特,正德十二年進士,初授九品行人司行人,十五年授七品給事中。嘉靖九年到十年間,驟升至二品禮部尚書。十五年入內閣,十七年為首輔,為明代僅有出身甚卑而至首輔之人。《明史》夏言本傳記載,嘉靖九年,明世宗想改革「郊祀禮」,將明太祖以來的皇帝主持的天地合祀,恢復成天地分祀。正月二十八日,給事中夏言上〈請敕廷臣會議郊祀典禮疏〉,贊同天地分祀。進墨堂藏的夏言《致李年兄信札》,即是此時談及郊祀禮的文獻:

 

    疏稿奉覽,并求吏人手錄,乞吾兄指教。如江西奏議式,凡入郊議者,不必錄。盖自為一帙矣。中間差誤,俱望是正。適承雅諾,故敢瀆冒,唯亮之。年生夏言頓首。李年兄先生有道。

    題目未即定,亦乞尊裁。此吏科稿,寫畢,當以兵科稿奉覽,求錄也。諫垣奏議。可否?希示。(圖7)

 

    關鍵句在「郊議」,即議郊祀禮,當時皇帝甚為高興,賜夏言「四品服織」,《明史·輿服志》記載正德十三年「賜群臣大紅紵絲羅紗各一。其服色:一品鬥牛,二品飛魚,三品蟒,四、五品麒麟,六、七品虎、彪;翰林科道不限品級,皆與焉;惟部曹五品下不與。」這些服色為公、侯、駙馬、伯的常服,常例是五品以下官員不賜上述服色。嘉靖九年二月二十一日,夏言上《謝賜勅加服色表》,以七品官獲賜四品服色,是絕對破例。(圖8)確定天地分祀後,嘉靖九年五月,命夏言監工祭壇的建築。皇帝想將郊禮編輯成書,提拔夏言為侍讀學士,直經筵日講,兼吏科都給事中。嘉靖十年(1531)三月,升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八月,祭壇完工,升正三品禮部左侍郎,一個多月後,升為二品禮部尚書。

    《西苑進呈詩》書寫地點在「南宮贊治堂之來玉亭」,南宮代指禮部。夏言〈贊治堂記〉記載:嘉靖十一年十一月,夏言加勳太子太保。嘉靖十二年三月,請辭禮部尚書,皇帝批答,希望「以古名臣自期,以贊朕治」,不允辭。當時禮部官署多朽壞,皇帝命工部修葺,尚書「燕署之東,有隙地一區」,夏言取來蓋屋,取名「贊治堂」。書跡鈐有「少保尚書兼學士」印(圖9),嘉靖十三年,明世宗廢張皇后,冊立德嬪方氏為后,進封首輔張璁為少師,禮部尚書夏言為少保。正月十九日,夏言上〈謝加少保表〉,所以《西苑進呈詩》卷是新封少保的之作。

 
圖7 夏言《致李年兄信札》,香港近墨堂書法研究基金會藏


圖8 明代四品賜服:大紅緞繡過肩麒麟紋麒麟服,圖版取自《中國龍袍》


圖9 夏言《西苑進呈詩》「少保尚書兼學士」印

三、夏言督造的帝后祭祀用建築

    夏言《西苑進呈詩》與文徵明《西苑詩十首》不同之處,出現了皇帝主持「祈報禮」與皇后主持「親蠶禮」的相關建築,見於第一至第七首,以及第十二首,地點都在太液池之外。《大明會典》卷五十一〈耕耤‧西苑耕斂〉記載:

 

    嘉靖十年,上命墾西苑內隙地為田,諭禮、工二部建帝社、帝稷壇,每歲仲春秋行祈報禮、於壇東北建殿曰「無逸」、亭曰「豳風」,又建亭曰「省耕」、曰「省斂」,每歲耕獲上親臨觀以重農事。置倉曰「恆裕」,貯田之所入以供祀事。

 

    夏言上有《定擬籍田西苑廪實分供粢盛疏》提到「嘉靖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奉聖旨:西苑等處但有空閑土地,都要耕種五榖」,三日後,夏言帶領官員「親詣西苑等處,逐一將空閑土地通行丈量」,扣除所要建築「帝社稷壇、無逸殿、豳風亭、省耕亭、恆裕倉、省歛亭」的土地外,其餘土地於「三月十一日起,將堪種土地」,「耕治播種五榖」。〈西苑總圖〉顯示豳風、省耕、省斂諸亭的位置,在帝社稷壇東北,所以祭壇相對位置為西南,〈西苑總圖〉中有「帝社街」,或許是原祭壇的位置。

    帝社稷壇用於「祈報禮」,「社」是指社神,主管土地;「稷」是指稷神,主管五穀。明代將社稷祭祀改成大祀,春耕時,皇帝於二月初的驚蟄時節舉行祈禮,求穀物順利生長;秋收時,於秋八月白露時節舉行報禮,感謝順利收成。亦在三月,皇帝召大學士張璁、尚書李時至西苑,議定於舊仁壽宮前後興建土穀、先蠶二壇,並出御製《西苑視榖祗先蠶壇位賦》,手授張璁,命和之,張、李二人明日即呈上,夏言亦有《恭和御製西苑視榖祇先蠶壇位賦》,呼應《西苑進呈詩》第八首「昭和殿枕兔兒山,春日曾留聖主歡。翠蓋龍駒出西苑,霜毫玉管賦《祗壇》。」

    夏言督造的建築,當年完成,嘉靖十年九月二十二日上有《代各官謝賜宴豳風亭表》,提到「恭承皇上駕幸西苑,御無逸殿,賜内閣大學士臣李時、臣翟鑾坐講《書‧無逸篇》、《詩‧豳風‧七月之章》」,講畢後「上復御豳風亭,賜臣等同内閣輔臣及翰林諸儒臣,就亭下筵宴者。」無逸殿取的典故為《尚書‧周書‧無逸篇》,周公以商代三位賢王為例,告誡成王勿耽於享樂。豳風亭所取的典故為《詩經‧國風‧豳風‧七月》,反映豳地(今陝西旬邑、彬縣)的農事。呼應《西苑進呈詩》第一首「日月重開仁壽宮,太平天子道方隆。殿題無逸三王訓,亭寫豳民七月風。」第五首「壁書無逸與豳風,睿藻宸章著述同。聖主賜筵亭左右,儒臣進講殿西東。」

    皇后主持的「親蠺禮」的建築,見《西苑進呈詩》第四首「北郊已復親蠶禮,內苑仍開獻繭宮。繅出素絲方玉雪,織成玄袞炫山龍。」嘉靖九年正月初,夏言上《請舉親蠶典禮疏》,請皇帝「親耕南郊」,皇后「親蠶北郊」,後在安定門外建立先蠶壇並行親蠶禮。《大明會典》卷五十二〈親蠶〉記載「國初無親蠶禮。肅皇帝始敕禮部以每歲季春,皇后親蠶於北郊。後改於西苑。」嘉靖十年二月,以皇后出郊外不便為由,於西苑內舉行親蠶禮。《大明會典‧親蠶》記載舉行此禮時,由坤寧宮迎皇后出西華門至先蠶壇所,先至具服殿,易祭祀的禮服,後登先蠶壇祭先蠶。祭畢,更換成常服。之後,皇后行採桑禮。禮畢,皇后至具服殿接受陪祭人員行叩頭禮,賜宴。儀式完成後,皇后還坤寧宮。這些禮儀,有文無圖。

    親蠺禮在明代只出現於嘉靖朝,遲至清朝乾隆七年(1742),才再次出現議定親蠶禮,並於西苑的北海建立先蠶壇,二年後壇成,由孝賢皇后主祭,此後每歲皆行此禮。乾隆十三年(1748),孝賢皇后殯天,乾隆皇帝下令繪製《親蠶圖》,署名「臣郎世寧、臣金昆、臣程志道、臣李慧林合筆恭畫。」,分成「詣壇」、「祭壇」、「採桑」、「獻繭」四卷,「詣壇」一圖畫有一座白塔寺,此寺位於北海的瓊華島,建於順治八年(1651) 。「採桑」一圖的人數眾多,可見此禮之隆重,亦可推想當初明代嘉靖朝首創親蠶禮的盛況(圖10)。


圖10 清乾隆十三年《親蠶禮》 之「詣壇」與「採桑」,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四、西苑後續演變:嘉靖帝修道場所

    嘉靖皇帝沉迷道教,已為後世所知,沈德符(1578-1642)《萬曆野獲編》卷二記載不少嘉靖皇帝的事情,在〈齋宮〉提到「西苑宮殿,自十年辛卯漸興,以至壬戌凡三十餘年」。〈代祀〉則提到從嘉靖十二年起,理應由皇帝主持的祭祀天地的最重要典禮,也派遣官員代祀。嘉靖十三年起「遂不視朝」,嘉靖十八年三月到湖北承天府,勘驗生父獻皇帝顯陵風水,回到北京時「途中火災,上僅以身免,因歸功神佑」,即認為是隨從道士陶仲文預卜行宮發生火災應驗。〈西內〉記載嘉靖二十一年十月「壬寅宮婢之變」,以楊金英為首的十六名宮女趁嘉靖帝熟睡之時,用繩試圖勒斃,但是昏迷而未斃命,經此大難,嘉靖帝認為是「事玄之效」,於是「益厭大內,不欲居」,「決計他徙」西苑,於是道教建築大興。〈帝社稷〉提到:

 

    自西苑肇興,尋營永壽宮於其地。未幾而玄極、高玄等殿繼起,以玄極為拜天之所,當正朝之奉玄殿;以大高玄為內朝之所,當正朝之文華殿。又建清馥殿為行香之所,每建金籙大醮壇,則上自躬至焉。凡入撰青詞諸臣,皆附麗其旁,即閣臣亦晝夜供事,不復至文淵閣。

 

    當初夏言負責營建的無逸殿,「撰青詞諸臣,雖暴直於無逸之傍廬,而屬車則絕跡,不復至其殿」,僅有值班的「工匠寓居,彩畫神像,並裝潢瀉染諸猥事而已。」永壽宮是嘉靖帝在西苑內的居所,〈西內〉與〈齋宮〉提到嘉靖四十年,永壽宮火災,皇帝暫徙玉熙殿,又徙元都殿。當時已為首輔的嚴嵩建議移往南城,由於此地是英宗為景帝軟禁之所,誤觸嘉靖帝忌諱而作罷。嘉靖四十一年,再建萬壽宮,為另一波建築的高潮,如四十三年重建惠熙殿、承華殿,四十四年建金籙大典於元都殿,四十四年重建萬法寶殿;四十五年又建真慶殿、於紫極殿內建壽清宮,又建乾光殿、紫宸宮,配合〈西苑總圖〉來看,這些宮殿主要位於太液池的上方,即是今為人所知的北海,此即是嘉靖帝在西苑內主要活動的範圍。然而,在嘉靖帝去世後未滿一月,西苑內各宮殿及門的匾額即被拆除,然後漸拆宮殿材木,「未曆數年,惟存壞垣斷礎而已。」

 

五、結語

    文徵明成詩於嘉靖四年的〈西苑詩十首〉,是描述在西苑內遊玩的場景,由於有單士元《明北京宮苑圖考》的研究與圖繪,得知文徵明是遊玩西苑的太液池周邊景色。夏言成詩於嘉靖十年,寫於嘉靖十三年的《西苑進呈詩》卷,內容除了皇家花園功能外,在太液池外的空地另建每年皇帝主祭持的祈報禮與皇后主祭的親蠶禮等相築。嘉靖十三年起,嘉靖帝沉迷道教,不視早朝。嘉靖二十一年,遷居於西苑,在內大肆興建道教建築,直到逝世。西苑內夏言所督造的帝后祭祀用所需的相關建築已被廢棄,更已非文徵明在嘉靖初期可以進入遊冶的御花園了。

注釋

1.  (明)李東陽、申時行等編,《大明會典》卷五十一〈耕耤‧西苑耕斂〉、卷五十二〈親蠶〉、卷九十二〈先蠶〉,收在《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冊790 史部 政書類。

2.  (明)吳一璘編,《夏桂洲先生文集》(臺南縣:莊嚴文化,1997)卷首《年譜》、卷二〈答文衡山用韻四首〉、卷六〈西苑進呈詩二十四首〉、卷十〈謝賜勅加服色表〉、〈謝加少保表〉、〈代各官謝賜宴豳風亭表〉、卷十一〈請敕廷臣會議郊祀典禮疏〉、卷十二〈請舉親蠶典禮疏〉、〈定擬籍田西苑廪實分供粢盛疏〉,收在《四庫存目叢書》集部 別集 冊74,頁170-171、202、309-310、465、467-468、473、493、549-550。

3.  (明)王世貞,《嘉靖以來首輔傳》卷三〈夏言〉,收在《叢書集成初編》3362(北京:中華書局,1991),頁31-42。

4.  (明)沈德符,《萬曆野獲編》(臺北市:新興,1976)卷二〈帝社稷〉、〈齋宮〉、〈無逸殿〉、〈西內〉、〈代祀〉,頁41-50。

5.  (清) 張廷玉等著,《明史》卷一九六〈夏言〉,收在《文津閣四庫全書》(北京:商務出版社,2006)史部 正史 冊295,頁370。

6.  童文娥,〈清院本《親蠶圖》的研究〉,《故宮文物月刊》278期(2006.05),頁70-78。

7.  單士元,《明北京宮苑圖考》(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9年12月)。